一架马来西亚航空的客机,去年在新加坡樟宜机场起飞前,曾经在没有获得许可的情况下进入跑道,所幸整起事件没有造成任何人受伤。
这起事故发生在2025年5月19日,直到2026年4月1日,新加坡交通安全调查局才公开相关调查报告,希望借此提醒业界,避免类似情况再次发生。
涉事飞机是一架波音737-800,注册编号为9M-MLL,当时原定在下午4点35分从新加坡飞往吉隆坡国际机场,机上共有145人。
调查报告显示,飞机在下午4点49分左右获准滑行前往20C跑道的等待点,到了大约4点52分,跑道管制员询问机组是否已经准备好起飞,副机师当时回复说已经准备好了,随后飞机也获准进入跑道排队等待起飞。
不过,事情就在这个时候出现变化。
机组很快发现,客舱组员还没有通知他们机舱已经完成起飞前准备,所以机长告诉管制员,他们还需要多2分钟。就在说完这句话后,驾驶舱内又听到提示声,显示客舱已经准备就绪。虽然听起来像只是一个短暂的沟通混乱,但问题也正是从这里开始。
跑道管制员在听到飞机还需要多2分钟后,随即取消了原本的跑道进入许可,并发出“取消进入跑道许可,准备好后再通报”的指示。
可是机长却错误复诵成“获准进入跑道并等待”,而且继续把飞机往跑道方向滑行。管制员发现对方复诵错了后,马上尝试叫飞机停下,不过由于同一个频率当时出现多重通讯重叠,实际传到机组耳里的内容并不完整,结果机组还是继续往前滑,最后进入了跑道范围。
根据国际民航组织的定义,只要飞机、车辆或人员错误出现在供飞机起降的跑道上,这类情况就算是“跑道侵入”。
而这次事件,就是属于这一类。调查报告也指出,当时机场系统已经发出跑道侵入警报,不过跑道管制员后来评估,既然飞机已经越过等待点,就算此时要求它停在原地,也无法改变跑道已经被闯入的事实;再加上她本来就打算在机组确认准备好后,让飞机进入跑道,因此最后没有强制要求飞机停下。
之后,这架飞机继续滑行并在跑道上排队,等到前一架降落的飞机完全离开跑道后,管制员在大约下午4点54分发出起飞许可,飞机才正式起飞。整个过程中没有人受伤,也没有发生碰撞,但调查单位认为,这次事件本来是有机会避免的。
尤其如果管制员在机长第一次复诵错误时,就更明确、马上纠正,并直接要求飞机停下,那么未经授权起飞的风险原本可以进一步降低。
调查也提到,机长本身比较习惯听到更直接、命令式的标准航空用语。报告举例说,像“取消起飞许可”这种表达会更直接清楚。新加坡民航局也在2025年7月,也就是事件发生大约2个月后,发布了新的标准通话手册,列出建议使用的标准措辞。
民航局表示,所有空中交通管制员都已经针对这次事件吸取到的安全教训完成简报,包括在沟通时使用更清楚、更简洁的字眼,以及把确保飞机之间的安全间隔放在更优先的位置。
根据新加坡交通部网站资料,从2010年到2025年之间,至少已经公开12份和跑道侵入有关的调查报告。
换句话说,这类情况虽然不一定每次都会酿成严重事故,但在航空安全上绝对不是小事。毕竟飞机起飞和降落时,跑道就是最关键的地方,只要一个指令听错、一个复诵不完整,后果都可能非常严重。
论是机组、塔台,还是通话用语本身,只要其中一个环节出一点偏差,就足以让整趟航班多出不必要的风险。
Img: 意示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