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山花大钱改善巴士服务,为什么搭的人还是这么少?
新山近年一直在改善公共巴士系统,尤其是为了迎接2027年新柔RTS Link启用,以及配合柔佛 – 新加坡经济特区发展。不过,虽然政府已经投入不少资源扩充路线、增加巴士和改善设施,真正每天搭巴士的人还是不多。
根据柔佛公共交通机构PAJ提供的数据,新山目前每天大约只有37,000人搭公共巴士。以新山约170万人口计算,这只占大约2.1%。换句话说,大多数人还是选择自己开车、骑摩托,或叫Grab出行。
问题不在于新山完全没有巴士,而是巴士对很多人来说还不够方便。
目前新山公共巴士主要由2个政府资助的服务支撑。一个是BAS.MY JB,由Handal Indah营运,共有162辆巴士,行驶21条路线,覆盖新山、古来、哥打丁宜和笨珍。
另一个是州政府资助的Bas Muafakat Johor,共有79辆巴士,行驶65条路线,服务住宅区和较小城镇,包括比较远的Mersing、Segamat、Batu Pahat和Kluang等地区。
按照PAJ的公共交通总体规划,新山巴士服务目前覆盖约72%的新山区。这个范围大约相等于新加坡面积的1.5倍。听起来覆盖不小,但实际使用时,乘客仍然会面对路线有限、班次不密、巴士站不明显,以及路上塞车影响准时度等问题。
BAS.MY目前平均每天载客约31,000人,Bas Muafakat Johor则每天载客约6,137人。最多人搭的路线,主要是连接住宅区和市中心的路线,因为市中心有较多工作、学校和商业活动。
不少乘客表示,巴士服务这些年确实有进步,但要真正习惯还需要时间。其中有位22岁的学生从砂拉越诗巫搬到新山读书后,觉得新山巴士已经比家乡好很多,因为诗巫几乎没有像样的公共巴士路线。不过,用了一年后,他也明白为什么很多柔佛人还是宁愿开车。
他说,如果要去餐厅或其他郊区地点,搭完巴士后还是常常需要再叫Grab,因为路线没有办法直接到达目的地。
对学生来说,这种额外交通费不便宜。他有时每天需要花50令吉到60令吉叫车,如果遇到高峰时段或严重塞车,费用甚至可能超过100令吉。
这也反映了新山巴士目前最大的痛点:最后一段路不够顺。
巴士可以把人带到某个总站或主要道路,但如果目的地在住宅区里面、商业区边缘,或没有巴士直达的地方,乘客最后还是需要换乘其他交通工具。这样一来,很多人就会觉得,不如一开始就开车或叫车。
另一个问题是巴士站标记不清楚。新山一些巴士站有遮盖和清楚告示,但也有不少只是路边上下车点,甚至是在停车场。第一次搭的人很容易不知道自己应该在哪里等车、在哪里下车。
有乘客从JB Sentral搭巴士去Larkin Sentral时,就需要一直用Google Maps确认路线,因为巴士站标记不够明显。对不熟路的人来说,这会增加很大心理负担。
还有另一位21岁的兼职咖啡师经常从Skudai往返Bandar Baru Uda。
她说,在新山搭巴士,乘客必须很主动。如果你比较内向,可能会觉得有压力,因为你需要开口问司机巴士会在哪里停。
班次也是关键问题。新山巴士不同路线的发车间隔大约从15分钟到45分钟不等。对已经习惯开车的人来说,如果等车时间太长,巴士就会变成不实用的选择。
有些柔佛人甚至根本不知道新山有公共巴士。
还有另一位做IT的打工人,平时一般开车或叫Grab,有一次从JB Sentral搭公共巴士去Senai Airport,才发现巴士票价只要8令吉,比80令吉的Grab便宜很多。他也坦言,自己之前从来没搭过新山公共巴士,甚至不知道这里其实有公共巴士服务。
除了班次和路线,新山塞车也影响巴士可靠性。 PAJ交通总体规划指出,在新山搭公共巴士,平均行程时间是开私家车的2.4倍。也就是说,就算车费便宜,如果时间成本太高,很多上班族还是不会愿意冒险。
对每天要准时上班的人来说,巴士如果不够稳定,就很难成为主要通勤方式。
不过,也有固定乘客认为巴士真的比以前好。 43岁的马来西亚国人在6年前从开车改成搭巴士,就是为了避开越来越严重的交通拥堵。她说,以前每个月油费和停车费超过200令吉,现在搭巴士大约只花50令吉,也少了开车塞在路上的压力。
不过她也提醒,不能期待新山巴士像新加坡公共交通那样准时和密集。在新山搭巴士,就必须按时间表安排自己的行程。
柔佛州政府和联邦政府其实已经投入不少钱。 2022年,马来西亚联邦政府拨出1亿5,000万令吉,在3年内改善myBas项目,也就是后来的BAS.MY。柔佛州政府也在2026年州财政预算案中拨出3,100万令吉,加强Bas Muafakat Johor网络。
柔佛州务大臣Onn Hafiz Ghazi在青年交流活动上表示,RTS启用前,州政府短期重点是提高巴士班次,并扩大停车换乘设施。他说,现有巴士服务不一定覆盖整个柔佛,所以州政府会先增加班次,并鼓励通勤者把车停在市中心外,再搭接驳巴士进入新山。
不过,专家认为,柔佛不能只靠建更多系统,而是必须让巴士真正变得可靠。新柔RTS Link预计2027年启用,每小时每个方向可载送10,000名乘客。如果新山这边没有足够好的接驳巴士网络,乘客到了Bukit Chagar之后,还是可能被困在市区交通里。
马来西亚交通部长陆兆福早前表示,联邦政府已经批准高架ART方案,以支援RTS。不过,大臣也说,ART最快可能要到2030年才准备好。也就是说,在RTS启用后的初期,巴士很可能仍然是新山最重要的接驳工具。
随着RTS Link即将在2027年启用,柔佛接下来最关键的挑战,是把巴士变成真正能衔接RTS、住宅区、商场、学校和工作地点的日常交通工具。否则,就算RTS可以快速把人从新加坡送到新山,到了JB之后,最后一公里还是可能成为新的塞车和通勤痛点。


